为减轻小学生课业负担,解决一些学校开办课后补习班乱收费等问题,目前大多数小学都实行“三点半放学”。然而,却给上班族家长们带来了新的难题:孩子放学太早,家长下班太晚,根本无法准时接孩子。由此延伸,“三点半难题”多指课后服务问题,不仅是三点半放学后的托管服务,还包括午休期间的服务等。但“减”出去容易,“加”回来却不易,从地方两会到全国两会,“三点半难题”多次成为备受关注的议题。

近日,《法制日报》记者围绕如何解决“三点半难题”进行了采访调查,以期总结目前课后服务所面临的现实问题,并挖掘各地因地制宜的经验做法,敬请关注。

据了解,很多托管中心开设有主学科辅导课程,以及奥数、书法、美术、机器人编程等其他特色托管班。一位工作人员称,托管班的老师都是资深的托管老师,但对于其资质的鉴定标准,则含糊其辞。

“平常坐办公室运动量少,那次真是累趴了。”冷涛说。

据张丽介绍,兴趣班、延时班全凭学生自愿,学校不收费;兴趣班材料活动费用全由财政经费以社会活动实践费形式负担,延时班老师的补贴也由国家负担,但没有绩效工资,“延时班的性质主要在于看管,兴趣班也只是在课程内容外进行一定的拓展,特长培训程度不高”。

冷涛回忆,有一次他给一位老太太送药,老太太没戴口罩就开了门,还跟冷涛交谈了几句,没过多久就传来老太太确诊的消息。

冷涛去的第一个小区叫先锋社区,是个老旧小区。小区有68个单元,楼房矮的6层,高的9层楼,“但问题是没有电梯”,冷涛说,“我们只能背着40来斤的消毒桶挨个爬楼,一层一层喷洒药水。”跟冷涛一起下沉社区的还有两名干部,加上4名社区干部,7个人从上午9点开始,一直忙活到了下午4点多,终于把全部楼层喷洒了一遍。

● 近两年来,在全国两会的“部长通道”上,小学生三点半放学问题屡屡被提及。当下,一二线城市紧张的工作节奏和较晚的下班时间,让年轻父母们对于接送小孩上下学这个问题头疼不已。尽管各类托管、培训机构应运而生,但其服务质量却不尽如人意

“每个孩子的情况不一样,这需要家长根据自己孩子的实际需求选择合适的课后服务,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。”小学老师刘晨(化名)认为,对于自律且学习能力较好的学生来讲,可能学校的延时班就完全能满足学生和家长的需求,学生可以自行完成作业,然后根据家长的下班时间,选择在四点半或五点半离校。而对于成绩较差的学生来讲,写作业时就会遇到较大问题,但学校的延时班不会辅导作业,所以对他们来讲,可能专门辅导写作业的托管中心会比较合适。“托管中心等课后服务机构最大的问题是辅导老师的资质是否达标。”

北京市民张梅的孩子是该小学的学生,她将孩子送到了一个由个人开设的课后辅导班,每天辅导孩子写作业,写完作业后再通知家长接回家。“我们感觉辅导的效果很好,当初没有选择学校课后班的原因是学校老师并不给学生辅导作业,学生凑在一起只会玩闹,托管机构也是如此。”张梅说,不少受访家长都希望可以辅导孩子的功课,但大多有心无力,学校开展延时班后便积极报名,原本寄希望于能够在延时班得到老师的“加课”。

● 课后服务的课程设置如何更接地气、贴合学生需求,提供课程教学的校外师资队伍是否稳定,以走班教学还是固定班级的形式开展活动,这些都是推行中小学生课外活动时所面临的问题

“现在我们也没时间害怕了,比起在隔离区工作的‘下沉干部’,社区这点风险算不得什么。”冷涛说。

● 目前,北京市实行全市统一的延时班方案,时间也基本统一,由全校老师轮值看管,兴趣班的活动经费和材料费都由社会活动实践费承担,不向学生收费。湖南省、河南省等多地的课后服务费用由财政补贴和家庭共同分担

冷涛在办公室处理社区文档

近两年来,在全国两会的“部长通道”上,小学生三点半放学问题屡屡被提及。当下,一二线城市紧张的工作节奏和较晚的下班时间,让年轻父母们对于接送小孩上下学这个问题头疼不已。尽管各类托管、培训机构应运而生,但其服务质量却不尽如人意。为此,许多学校推出了相应的课后服务。

2月6日,武汉开展全民体温监测,要求上门排查与自报自查相结合。此时冷涛已经到了泰宁社区参与摸排工作。这是一个老年住户超过60%的社区,不少老年人不会用微信报情况,没有体温计,社区工作人员必须挨家挨户敲门量体温,但这过程充满风险,很可能碰到新冠肺炎感染者。

“那时物资紧缺,社区发的一套防护服得反复消毒用,破了就拿夹子夹住,还得坚持上门。”冷涛说。

张丽所在的小学,关于课后三点半的安排是每周二至周五有相关托管服务,分为三点半到四点半的课外班,以及四点半到五点半的延时班,不过学生也可以选择三点半到五点半一直上延时班。

“延时班学生年级不同、班级不同,课程内容不一样,各个老师的教学要求也不一样,看延时班的老师不可能对学生进行辅导,只能负责看管”。在北京某小学担任班主任的张丽(化名)告诉《法制日报》记者,对学校老师来讲,课后看管延时班其实是一种较大的负担,额外增加了教学压力和生活负担。

谈到疫情结束后最想干嘛,“90后”的冷涛爽快地说:“休一天假,美美睡上一天。”

12月10日下午,《法制日报》记者在朝阳区某小学门口看到,三点半放学后,近一半的孩子会被托管中心的老师接走,而亲自来接孩子的家长则大部分都是老人。

让他欣慰的是,居民们很配合,还有不少人说了感谢话。碰到敲不开门的情况,冷涛还会在门上贴一张告知书,告诉住户如果发现体温高于37.3℃,及时电话告诉网格员。只要有联系方式的,他还会挨个打电话询问,登记身体情况,一天打100多个电话是常态。

据了解,北京市实行全市统一的延时班方案,时间也基本统一,由全校老师轮值看管,兴趣班的活动经费和材料费都由社会活动实践费承担,不向学生收费。《法制日报》记者在调查中了解到,湖南省、河南省等多地的课后服务费用都是由财政补贴和家庭共同分担的。

《法制日报》记者了解到,各地在积极探索课后服务新模式的过程中,学校课后服务内容不符合学生需求、提供课程教学的师资不足等问题较为突出。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课后班报名者寥寥无几的尴尬情况,最后无法开班。

冷涛第一次穿上白色防护服,戴上护目镜,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。“心里其实挺害怕的”,冷涛坦言,“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种事。”

但带给冷涛更多的还是温暖。他还记得2月15日那天,武汉降温,下了一整天的雨夹雪,他和社区干部在露天检查点坚守,有位热心居民还特意送来了暖手袋,居民的理解和支持让冷涛特别感动。

采访中,《法制日报》记者了解到,课后服务在课程内容设置上存在着不足和缺陷。据部分北京家长反映,前一年学的美术是涂色,这一年还是学涂色,纯属浪费时间。还有一些家长反映称,一位老师可能要同时负责几个琴房的学生,一堂40分钟的钢琴课下来,给到每个学生的指导时间很少。因此,老师也不会太多关注教学细节,更像是孩子的陪练。

此外,还有受访老师透露,在北京曾有区县要求学生申请学校延时班时,必须出具家长双方单位证明,只要有一方家长具备接送孩子的条件,就不能申请延时班。

临近放学,便有两三个托管机构的工作人员在校门口等待接孩子。《法制日报》记者询问得知,工作人员每天接完孩子,会安排他们坐大巴或者徒步到达托管机构,然后辅导他们写作业,最晚可以托管到八点半。每月托管费用在1800元到3000元不等,包含晚饭。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告诉《法制日报》记者,他们托管中心就位于该小学旁边,学期中有课后托管班,寒暑假还有全天班。

这是武汉江岸区委组织部干部冷涛下沉社区后,领到的第一个任务——给楼宇消毒。

“消完毒做完表洗完澡去睡觉。裤子被84消毒液染色都说洗不掉了,买了维C希望多少有点用啊”——2月4日凌晨2∶37,冷涛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,配上了身背消毒桶的照片,还加了三个“加油”的表情。

此前,北京海淀区某小学校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,课程设置如何更接地气、贴合学生需求,提供课程教学的校外师资队伍是否稳定,以走班教学还是固定班级的形式开展活动,这些都是推行中小学生课外活动时所面临的问题。

每天下午放学前,接孩子的家长们会自发地围成一圈,等待下课铃响起。凡是上课日,每个小学的校门前必然会出现这样一番热闹景象,其背后也牵扯着许多家庭的无奈。

随着武汉防疫工作的深入,武汉所有小区已经实行24小时封闭管理,冷涛和同事们的战场转移到了社区检查点,居民进出登记、查体温、检查出入证,事儿很琐碎,一守就得一天,中午也没法休息。

目前,各地在积极探索课后服务新模式的过程中,学校课后服务内容不符合学生需求、提供课程教学的师资不足等问题较为突出,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课后班报名者寥寥无几的尴尬情况,最后无法开班。

“没有兴趣班的时候就是两个小时延时班,兴趣班有小部分是学校老师任课,其余大部分请外聘老师,主要来自区内的活动中心或少年宫性质的相关机构,基本都是有资历有经验的。”张丽告诉《法制日报》记者,对外聘请老师的时候会考虑安全和管理问题,尽量选择有资质能放心的机构或老师,“我所在的年级大部分学生在三点半离校,一部分选择继续上兴趣班,更小一部分选择继续上延时班”。